这次在国内连头带尾八天，满打满算六天，没多少日子，可这六天中居然有三次和人侃洗脑。一次是和几个私营小企业主，一次是和几位主流人士，还有一次是和一群反动派。



几个私营小业主们想让老冰帮他们想个替他们员工洗脑的方法，那几个小老板都来过日本，知道日本人的洗脑术不会那么简单地就输给了TG。那一群反动派呢，则是在悲愤地控诉TG企图对他们以及别人洗脑。和主流人士侃什么洗脑？嘿，那最有趣，是老冰在质问现在TG怎么有点自废武功，变得好象不会洗脑了。



在一般的意义上，洗脑是个贬义词。“洗脑”的英文好像是“MIND CONTROL”吧，就是想法子控制人的思维。确实有点邪恶，而且用得最多的也就是那些新兴宗教，俗称“邪教”。日本的奥姆真理教，中国的圈圈功全会这玩艺。现在到了法院判刑都考虑是不是给洗过了脑这一点，还从轻处理，和咱这儿“首恶必办，协从不问”好像有点触类旁通是不是？



这么个贬义词，你老冰怎么还当回事来侃，是不是准备搞邪教？别别别，可千万别误会，老冰虽然喜欢瞎侃，但绝不是李大师。这里是想侃一下洗脑的实际意义。



其实所谓“洗脑”，仅仅就是“教育”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罢了。只不过前者是贬义词而后者是褒义词，物理含义完全一样。仅仅是一个让受体接收主体的价值观的过程，各个主体都称自己所不喜欢的其他主体在进行的是在“洗脑”，而把自己和自己中意的那些主体在进行着的称为“教育”而已。



但是说得这么热闹，“洗脑”还是贬义，人们更加喜欢用“教育”这个字。老冰今天问什么用“洗脑”呢？因为这个词直截了当，说得清楚。不像日本人那样扭扭捏捏地一定要用“教育”。



松下的口号就是“造物先造人”。松下电器当然是有名的造东西的企业，怎么改行办学校了？他是这样认为的：东西是人造出来的，所以没有好人就造不出好东西。



这是真理，东西是人造的，人其实就是造东西的工具而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个经营者要“善其事”，就是说要把企业做大，做好，首先就必须“利其器”，就是说要把员工教育好，要不然那个企业肯定前途可疑。



那几个小老板就是看到这点才着眼于要给员工“洗脑”的。



老冰的回答是：想法是好的，确实完全应该这么办，而且早就该这么办了，但是，你们哥几个办不了，你们跟员工洗不了脑。



什么理由呢？先喝水去。

正好几分钟前出了这么档子事，先跟大家学学。



刚刚4点半左右，老冰在和老板专务在一起胡扯，从外面就昏头昏脑地进来了一位，低着头一个劲地作检讨。



这位年纪和老冰差不多，性格和老冰也有点类似：做事丢三落四。这不一早就没见到人，打手机没人接，挂家里也没人，弄得大伙都猜到这家伙是不是借了高利贷，还不起债，半夜里逃跑了，这在日本叫做“夜逃げ”。



结果是这么回事：这位老兄早上开车从家里出来，糊里糊涂地撞到了路边的栏杆上，栏杆撞坏鸟，车也撞废鸟。警察来处理这起事故，处理完了以后才到公司来。这起事故算自损，就是和旁人无关，而他还不像老冰那样是只菜鸟，保险上没有自损这一条，这样栏杆归保险公司赔，而他的车就得自掏腰包了。因为车撞毁了，大老远的坐了电车以后打出租所以晚了。



各位公司的头儿碰到了这样的事怎么办？依老冰在国内工作的经验，估计分两种。一种是无比关怀和同情的：车撞毁了，人有没有出事啊，人没出事就好。以后可得千万注点意了，伤着人那可不是玩的。这种头儿可能占大多数，你说人家都倒霉到那种地步了，您有什么话说得出口吗？在这种时候还要因为今天无故旷工而把他狠狠批评一顿的第二种头儿，估计不太多，真要有也就是要被人怀疑是不是和山西黑窑主有近亲关系了。



这边怎么办的呢？社长和常务首先是非常详细地询问了事故的全过程，估计警察叔叔也就只到那程度了。在知道了纯属开车走神的莫名其妙事故以后，两人的脸“唰”一下就变了。社长恶狠狠地说：“知道不？完全有理由开除你。你能指望一个开车走神的人会认真工作？”。专务也说：“你的生活态度有问题，要好好反省反省。今天先算无故旷工，以后怎么处分看了你的检讨书再说”。



不就是出了一次车祸吗？毁的是自己的车，又不是公司的车，撑死罪名也就一天无故旷工，犯得着用解雇去吓唬人吗，会不会有人这么想？



但日本人想得不一样，那哥儿们在日本人看来是罪大恶极。首先开车时精神不集中，开小差从而引起交通事故；其次上班居然不带手机从而无法同公司及时取得联络；第三，没带手机，是谁叫警察的？能不能借人家电话？警察来了以后也可以向警察借电话，保险公司都到了现场，居然公司不知道。就是说公司没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给公司造成的麻烦就更多了：首先一天旷工留下来的肯就得人去填，再者上班路上的交通事故算劳动灾害，劳动署要来调查的，在得知纯属扯淡以后，公司的形象会有极大损害——别人会说，某某公司的雇员就这德性。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说明该人严重缺乏责任感。作为一个男人，肩上担负着全家人的生计，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开玩笑的男人，公司真有雇佣他的必要？



别急着表示不屑，日本人确实就是这样喜欢小题大做。但这是人家的思维方式，好不好的不由咱们来说对不对？你说这是变态，比这还变态的事例多的是。



喝水时间到。

其实刚才的事情就反映了所谓对员工洗脑的真髓，只强调一点，就是责任感。所谓洗脑，说到根子上就是树立一个“责任感”的概念。全部话题都可以从这里展开，老冰所说过的那几位哥们给员工洗不了脑也就是从这里出发的。



责任感在中国也说得很多，但大部分都很抽象。什么对国家对民族的责任感，对国家对民族的责任感当然很重要，但是一个草民有多少责任能和国家民族联系起来还是有点可疑。其实草民们的责任感在更大程度上是对自己的责任，对自己生活的责任，对家庭的责任。



经常能听到什么中国人没有责任感这类的昏话，老冰认为这是对中国人的亵渎，说轻了也是根本就没有弄明白“责任感”到底是什么含义。中国人从本性来说责任感最强，这就是中国人老实，富于忍耐心，易于管理的由来。这种责任感是神圣和天生的，正因为出于这种责任感，才会有到了年底农民工讨不到工资从而自杀的惨剧，他们对自己的生活，对自己的家庭抱有的责任感太强，只要有人给他们一点其实不打算兑现的承诺都能够咬牙忍受下去。直到最后无情的现实被暴露出来为止，即使在这时候，他们选择的也只是自杀，他们不敢去和欺骗他们的包工头斗——理由很简单，怕给家人带来麻烦，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忘记自己作为儿子，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但为什么“中国人没有责任感”这句话又有市场呢？这也是一个很让人尴尬的现实：为官一任，造了一大堆没用的楼堂馆阁以后卷款走人的官吏不在少数，没有对管下的责任感；贩卖假货坑害人，没有社会责任感；连在超市问一声某种货品在哪儿，得来的回答是：“不知道，我不是这个区的”，没有连带责任感。如此事例似乎举不胜举，很可以给人一种“中国人没有责任感”的感觉。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责任感是人的一种归属需求，是正常的人肯定有的一种心理需求，没有责任感的人几乎是没有的。问题是怎么使他认可你所需要的这种责任感同时也是他的自然需求，这才是问题之所在。



就东方的儒教文明社会来说，“我”这个概念是很大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首先是包括自己家庭。你看俗语常说的“养家糊口”这四个字里面“养家”是放在自己“糊口”前面的，这就是最基本的责任感，而且每个人都希望最充分地完成这种责任。所有的人都希望被人认为是一个好儿子，好女儿，好丈夫，好妻子，好父亲或者是好母亲。前几年非洲和北韩都发生大灾荒，而国际救援组织统计出来的数据表明北韩饿死的人比非洲要少，儿童的死亡率更是原低于非洲国家。这是北韩说到底还是东方文明的国家，儒教的传统没有被完全消灭，也消灭不了，在严重的食粮短缺面前，大人省出来喂给了孩子们，从而降低了在面对大型自然灾害时最弱小的儿童的死亡。



话要说回来，这种对“我”的责任感，或者说在东方儒教文明社会里被放大了的“我”的责任感，虽然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能表现的非常崇高，令人敬仰，但依旧还只是责任感的最原始的表示形式。责任感如果只是停留在这个地步，折射出来的社会现实无非是一个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自私的社会，退一步也就是一个“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人与人之间极为冷漠的社会罢了，离“和谐社会”还差得不只是十万八千里呢。



更不要说那些贪官污吏，黑心商人在私生活中也应该是，不，肯定是好儿子，好丈夫和好父亲了。



口又渴鸟。

说句有点“拍马屁”嫌疑的话，老冰对现在的胡温政权非常欣赏。老冰不在胡温手里讨生活，所以各位不会认为老冰在献什么媚吧？老冰说的是真心话。



为什么？就因为胡温政权提出了一个革命性的口号：“和谐社会”。不屑于这个口号的人可能会认为社会本来就应该是和谐的，因为这个社会有了问题所以才要提这个看提来是废话的口号，有什么“革命性”可言？说这句话的人很可能是80后的人，他们不知道这个口号的艰难。



先帝爷主张的是“斗争哲学”，自忖“与人奋斗，其乐无穷”，宣称“阶级斗争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成天就干一件事：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上找5%的“阶级敌人”以及不断产生的“新5%”，最后弄得全国上下血肉横飞。在那种形势下，“和谐”这个字本身就是反动绝顶，你没看到百年历史的上海外滩的“和平饭店”都要改名为“战斗饭店”（后来改为了“胜利饭店”）吗。



邓公上台后，取消了“阶级斗争”的说法，但是还坚持阶级的存在。这当然有几十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扭转的因素在里面，但更多地反映了邓公所特有的政治智慧：圆滑。其实只要不搞“阶级斗争”，阶级不阶级的也就是个名词问题，阶级也行，阶层也行，利益集团也可以。老冰看东方文化有一个缺点就是太重视“政治上正确”，所谓“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其实不一定，邓公就向全世界展示了，名不正言不顺照样能办成事。



邓公也是人，他不是神。没有这边要否定先帝爷的神位，一转身又迎一面邓公的牌位来。邓公的改革不容易，背负着先帝爷留下来的负遗产，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摸错了石头，站错了位置太正常了。但怎么解决，大的国家政策不是咱草民能过问的，所谓制度上的问题咱们不管，咱就侃侃小问题，比如如何缓解到处都有的戾气。老冰认为只有消除这种戾气，起码是缓解这种戾气，才有可能使老板和打工仔更好地合作。



“老板和打工仔合作”？别跳别跳，不要扯那套利益不一致或者凭什么为你卖命那套阶级斗争的理论。其实老冰认识的不少老板已经认识到了这点：他们和打工仔的利益在某个方面是一致的。但如果只是简单的认识或者一部分人的认识那还远远不够，必须成为全社会的共识才行。



说具体的，现在不少人知道光是靠压榨员工，生产廉价商品是活不下去了。老冰听说过这么一位，生产电子钟卖到美国，出厂价是一美刀！这叫什么？这叫疯狂！这样的出厂价加上运费和销售成本能够在美国市场以三美刀左右的价格销售，当然把人家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的普及型种挤得活不下去，但是，是不是同时把自己推上了绞架大家都能得出结论来。



一美刀，不知老板能赚多少。但是可以肯定赚的很少很少，比所谓“耗子尾巴熬汤”出来的油水还更少。除了更残酷的压榨和能偷工减料就偷工减料之外，老冰想不出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继续经营这个公司。而且，他还得不断地更新花色品种，进行最基本的开发工作，要不然产品是没人要的。老冰真想见他一面，听听他的心里话。



口渴了。

光靠经济上的压榨甚至超经济的压榨是无法维持企业的。其实必须说明超经济的压榨实际上是很少的，你能举出山西黑砖窑的例子，但必须说明一点就是那只是特殊的个例，即使在绝大多数血汗工厂里，工人还是有出卖劳动的自由的，就是说没有超经济的压榨，当然这个经济上的压榨也是这里想说的内容，留到以后吧。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那个做挂钟的老板也应该知道。老冰不知道他准备今后怎么办，人民币在升值，已经将近5%了，印度什么的人工费用更为低廉的国家也在迎头赶上，他做好了什么准备呢？



会不会这样？他既然已经开了这么多时间的厂，肯定有很可观的现金，房产或者证券的积累，实在开不下去了，也不是活不下去，干脆关门大吉。或是改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就是中国的中小企业不容易成长的关键所在——抗不住。



其实如果改变一种做法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抗得住这种汇率，工资，法律变化带来的冲击的，成功的例子就是日本。日本在广场协定以后日元疯涨，从对美元的360一直涨到破纪录的79，现在在110左右稳定了下来，日本企业日子很艰难，但是他们基本抗了过来。在日元的升值，低廉的东南亚，中国产品的攻击面前他们都挺了过来。



靠什么力量？靠团结和和谐。



日元高了，东西卖不出去，企业收益下降，怎么办？大家少分点儿，多干点，齐心合力渡难关。再想法子干点附加价值高的产品，同样的产品做的再认真点，就这么简单。



所以老冰对那几个哥们说你们给员工洗不了脑的，就是这个意思。



老冰当时是这样说的：



老冰的老板成天给老冰洗脑，老冰从小反感洗脑，对洗脑有天生免疫力，倒也不会被他洗了去，但是绝对对他的洗脑说教没有反感。因为老板的工资也是老冰的三倍左右，而老冰在公司是属于工资高的。



你们比员工多拿多少？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员工们买辆自行车还要算计，可你们个个开的全是日本车，甚至有开奔驰的，你们凭什么去给员工洗脑？



当然，你可以说这个企业是你的，愿意怎么分是你自己的事，你也不比别人拿得更多，开辆好车又有什么问题呢？



当然有问题了。你就是这种思想，这个企业只是你的，那么办好办坏和员工又有什么关系？别人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负责任呢？你说你在分配上遵守了国家法律，那么员工在工作上也遵守了从业规则。大家都合理合法，就只能这样混下去了。



结果是什么呢？

结果不需要说了吧，大家都知道。中国是世界工厂，走遍全世界的超市和商场，除了哈罗斯，三越这些顶尖的百货店之外，找不到MADE IN CHINA的商品铺天盖地的地方是没有的。



问题是：第一，MADE IN CHINA为什么不能在三越铺天盖地？第二，铺天盖地的MADE IN CHINA有几个中国品牌？第三，中国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当世界的打工仔？



什么时候解决了这些问题，我们就可以扬眉吐气地说：啊，咱们现在也牛了。开奥运会，出国旅游，高楼林立，马路塞车什么的不叫牛。迈出了国门，人家听说你是中国人很讨好地过来打屁：“这是你哥儿们做的？妈妈的你哥儿们怎么做得这么好，卖得这么贵，不知道俺们没钱啊？便宜点卖不？”那才是真正的牛。因为现在不是帝国主义的年代了，再说帝国主义也已经有了，咱掺和不进去，也不想去掺和。将来，将来还是想掺和滴，为了将来的掺和，现在就不能掺和，所以只能闷头做东西卖。



但如果是永远做一美刀的挂钟，估计没那天，反而是成天提心吊胆：会不会又有哪个王八蛋国家说咱们在倾销？印度什么的是不是比咱们还便宜？哪个洋鬼子是不是又要改什么倒霉的《消费者保护法》了？



有人说，勒紧腰带搞研发。对，搞研发，其实现在略有规模的企业完全不搞研发的几乎没有，怎么着做老板的几乎都在想着这码事，真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员工有，老板还真不多。但首先研发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而且研发说实在话和买彩票中奖在概率上不一样，性质上也差不多——得有运气，不是那么简单。



正因为不是那么简单，就更加需要研发人员的发奋，想法把这本来就不高的概率加高一点。但这点在国内很多地方还是令人怀疑。



这次在国内吃最后一顿川菜的时候，一哥们说了他们研发的笑话。老板要搞研发，伙计们就研发，老板看起来也不太懂，伙计们看起来也不卖力，结果市面上3D的都出来了，他那儿2D的还没弄完。钱和人是砸下去了，效果一点没有。



原因肯定很多，但听起来这个例子和经常听说的研发出来的东西没有市场，钱打了白漂的故事不同。研发出来的东西没市场，买不动很好解释：人不是神仙，外来力量总是自己不能左右的。但这个例子不是没估准自己公司的实力就是员工们没卖力。不管是那条，责任都在老板身上。



俗话说：“人心齐，泰山移”，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弄俩钱买两台床子找两人把床子弄转就能来钱的时候了。国内的生产能力，不管高档低档都过剩得很厉害。已经到了只有老板伙计大家一条心才能活下去的时候了。怎么才能做到老板和员工齐心合力呢？老冰遇到的每个大小老板好像都在苦恼这个问题。



嘿嘿，看见水杯了。

插几句话。先声明几句，首先老冰不是什么理论家，这儿就是侃侃自己的感想，没有条理的。不同意的提出反对意见就是。其次，老冰不会说过激的话，常来的朋友都知道这一点。因此想听唱衰什么的在这儿没戏，乘早到别处去。和谐社会最重要的一点之一就是大家说话的是建设性的，CONSTRUCTIVE ，光发牢骚解决不了问题。那位说了，你草民一个，人微言轻，为政者又听不到，有什么用？



呵呵，首先老冰就是那类“身无分文心忧天下”的中国式穷酸，儒教的精神成了老冰遗传因子的一部分，老冰不以那个穷酸劲为耻。所以就别打击老冰了，打击没用，老冰听不进去。



再者老冰从心里认为瞎侃不是绝对无用。老冰在《芳香的黑血》里面举了咖啡馆做例子，英国和法国（法国还没有说到）的咖啡馆里的废话就影响到了社会结构的调整，使得不适合经济基础了的那部分上层结构变得适合了起来。网上的瞎侃，只要是有道理，慢慢地就会被人接受，成为一种共识，上层结构也会接受这种共识。TG虽然还是TG，时不时地还是会犯犯土性，但和20年前相比是柔软的多了，现在TG的自律和自我修正的能力还是有的，从文革过来的人肯定都会有这种体会。



瞎议论不是坏事，甚至是好事，但必须是建设性的。发牢骚如果能解决问题那问题早就没了，庙堂之上的人应该建设性地看问题，荒野之中的人也应该建设性地看问题。台湾的国民党为什么不讨人喜？一个根本毛病就是成了一个非建设性的在野党。国民党现在只会攻击民进党，不提一点建设性的意见，而国民党长期执政，有经验，应该拿得出对不少问题的解决方案，可他什么时候都是置身度外，和他无关，到时候看笑话。这种无责任的非建设性政党怎么可能得到台湾人的支持呢？这就是国民党赢不了昏庸至极的民进党的原因——他比民进党还要昏庸。



什么是“建设性的意见”，老冰不是中宣部，无法也无权给出具体定义。老冰觉得，只要提出来的不是挑动争斗，煽动仇恨的方法就是建设性的。无论多么天真，在行内人看来多么无知可笑都不要紧。



比如山西黑砖窑事件，老冰一直在看几个BBS。很遗憾地发现建设性的意见并不多，除了不少阴谋论和八卦篇这种明显扯淡的东西，就是要杀这个的头，罢那个的官的慷慨激昂的呼吁。阴谋和八卦，不是我等草民应该去多问的。当然打打人畜无害的八卦挺有意思，比如某位胖胖的阿姨昨天又和哪位瘦瘦的帅哥去喝咖啡了什么的八卦就很应该打，但是和咱草民无关的政界八卦最好不要去打。至于杀头罢官更是别去叫喊的为好，想出一口气是不是？气出不出的在老冰看来没多大鸟关系，只要以后不再有气，或者不再总是有气，这口气不出就不出了，诸位说是不是这个理？从刘青山张子善开始一直到最近药检局的那位郑局长（见鬼，怎么“药检局”打出来是“要检举”？看来这不是个好官位，呵呵），天地良心，TG杀的贪官污吏恶霸不少，但怎么好像贪官污吏恶霸什么的也没有减少多少呢？所以杀头罢官不是个方法，至少不是个好方法。得想法子堵住贪官污吏恶霸的产生渠道，起码得把口径堵堵小，这样才真正的解气，这才是建设性的态度。



MMD，今天不喝水了，改喝咖啡。

楼主发这么多,辛苦了

水一个，无情的顶水一个，无情的顶